预防复发性尿路感染

更新于2026年9月16日

反复发生尿路感染的女性常常描述出一种熟悉的循环：症状出现，电话中开具抗生素处方，情况在几周或几个月内好转，然后再次复发。经过第四、第五轮之后，抗生素的效果开始变差，副作用不断累积，却始终没有人去追问这种情况为何反复发生。

复发——六个月内两次感染或一年内三次感染——需要采取与首次感染不同的处理方式。目标从治疗当次发作转变为预防下一次发作，而这需要先明确究竟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机制中的哪一种。

再感染还是复燃

“再感染”是指每次都有新的病原体从体外入侵。这是迄今为止更常见的模式，与性生活、使用杀精剂和避孕隔膜有关，绝经后则与雌激素流失导致阴道环境抵御病原体定植能力下降有关。此时泌尿系统的结构本身是正常的。

“复燃”是指同一病原体反复出现，因为体内存在庇护它的因素——结石、排空不全的膀胱、异物、膀胱憩室，或男性体内的前列腺。复燃需要找到并处理这个“庇护所”；无论使用多少预防性用药都无法解决问题。

要区分二者,需要来自不同发病阶段的培养结果,这是患者能为本次就诊带来的最有价值的信息。每次检出相同的病原体提示复发;检出不同的病原体则提示再次感染。因此,一旦确认为复发性感染,我们会在每个疗程开始前都要求进行培养检查,即使诊断看起来已经很明确。

真正有效的干预措施

对绝经后女性而言，阴道局部雌激素是单一最有效的干预措施，也是最常被忽视的一项。雌激素水平下降会使阴道和尿道组织变薄，并使菌群偏离能够抵抗病原体定植的乳酸杆菌；局部补充雌激素可以恢复这种防御能力。全身吸收量极低。许多女性曾被告知要避免使用一切雌激素——通常是在确诊乳腺癌之后——而对于局部低剂量阴道制剂，这种一概而论的禁止做法，理应与肿瘤科医生商讨，而不该被自动拒绝。

乌洛托品（马尿酸乌洛托品）在酸性尿液中会转化为甲醛，起到防腐消毒作用，而非抗生素作用，因此不会导致耐药性。在一项与每日预防性抗生素用药进行的随机对比研究中，其十二个月的效果并不逊色。对许多女性而言，它是比预防性抗生素更好的首选方案，但由于这种药物历史悠久、不够“新潮”，目前处方率仍然偏低。

对于饮水量较少的女性，增加液体摄入确实有效——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显示，每天增加约1.5升的饮水量，几乎使复发率减半。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效果，而非民间说法，不过它主要适用于原本饮水量偏低的女性，而非所有人。

蔓越莓可作为一种预防选项加以讨论，但不同产品和研究结果差异较大。单独使用D-甘露糖，在近期的证据中并未显示出可靠的预防效果。当感染反复发作时，两者都不能替代专业评估和预防方案。

抗生素预防用药，无论是持续低剂量使用，还是在性行为相关性明确的情况下于性交后使用，效果都很好。我们仅将其用于非抗生素措施已经失效的患者，因为耐药性的代价最终会落在同一位女性身上——当她日后确实需要抗生素起效时。

人们高估作用的一些做法

擦拭方向、避免泡澡以及性交后立即排尿，这些做法的证据支持都比较薄弱。性交后排尿无害且合理，但并不能替代上述措施。相比之下，便秘确实是一个真正的诱因，值得加以治疗。

反复培养阴性的持续性症状是另一类问题，其本质并非被反复漏诊的尿路感染。膀胱疼痛综合征、盆底功能障碍和绝经相关泌尿生殖综合征都会在尿液无菌的情况下引起灼热感和尿急，若仍按感染处理并继续使用抗生素，反而会使情况恶化。相关内容详见膀胱疼痛综合征。

治疗方案是什么样的

一份书面方案——大多数来到这里的患者此前从未获得过这样的方案。它说明了正在采取哪些措施来预防感染、出现首个症状时该怎么做、在什么情况下适合自行开始用药、何时需要送检培养，以及何时应致电就诊而非自行处理。将这些内容书面化，正是把反复发作的紧急情况转变为可管理病情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