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前列腺癌进展缓慢。筛查发现的病例中,很大一部分从未引发过任何症状、缩短患者寿命,甚至若不接受检测根本不会被发现。数十年来,这类癌症仍普遍接受手术或放疗,而接受这些治疗的男性却在控尿和性功能方面付出了代价,却未获得实际益处。
积极监测正是应对这一问题的方案。它意味着癌症在被确诊、评估分级后,按照既定方案进行监测,而将治疗保留给那部分确实出现病情有实际意义进展迹象的少数患者。支持这一方案的证据现已具备长期随访数据:在一项对局限性疾病的手术、放疗与监测进行比较的大型随机对照研究中,十五年时的前列腺癌死亡率均较低,各组间并无显著差异,尽管接受监测的男性更可能出现病情进展或扩散。目前被广泛接受的解读是:对于真正的低风险疾病,延后治疗并不会以生命为代价,而对所有人一概进行治疗,则必然会以功能为代价。
适合人群
1级分组(Grade Group 1)病变——Gleason评分3+3——是最明确的情形,对许多男性而言,如今主动监测已被视为首选管理方式,而不仅仅是众多选项之一。2级分组(存在4型病变成分)则是真正存在争议的地带:其中一些男性适合主动监测,尤其是当4型病变比例较小、病灶体积小且MRI表现无明显异常时;而另一些则更适合接受治疗。级别更高的病变通常不适合主动监测。
除了分级之外,决策还需综合考虑PSA密度、受累活检针数、MRI检查结果、家族史、BRCA2等基因检测结果、您的年龄和总体健康状况,以及——这一点常被临床医生低估——您本人在得知体内存在未治疗癌症的情况下,能否承受这种心理压力。一位注定无法安然入睡的男性,无论其各项指标多么理想,都不是一个理想的“观察等待”候选人,坦率地说出这一点并非缺乏医者的果断。
监测(而非治疗)不是什么
这与观察等待不同,观察等待意味着不进行监测,仅在出现症状时才治疗,适用于预期寿命较短、癌症本身不太可能造成实际影响的男性。而主动监测则是积极的:它包括定期就诊、检测,并设有触发调整治疗方案的指标。
日程安排
典型的监测方案包括每六个月检测一次PSA、同期进行临床复查、每一到两年进行一次核磁共振检查,并在第一到两年内进行一次确认性活检,此后按更长间隔重复活检。确认性活检十分重要:部分男性最终会被发现存在更高级别的病变,而这是最初取样所遗漏的,及早发现正是进行这项检查的意义所在。
MRI减少了活检的必要次数,但并未完全取代活检。影像检查在显示可见病灶的变化方面表现良好,但在排除其无法显现的分级进展方面则效果有限,因此仅依靠MRI和PSA制定的检测计划仍会漏诊部分患者。我们会针对每位患者单独讨论活检间隔,而非对所有人套用同一套方案。
什么情况会触发治疗
并非单次PSA上升——PSA本身会波动,感染、良性腺体增大及化验误差都会使其变化。真正需要关注的触发因素包括:复查活检显示分级升高、病变体积显著增加、MRI显示新发或增大的病灶,以及无良性原因可解释的持续性PSA上升趋势。患者本人的意愿同样是合理的触发因素:有些男性在观察两三年后决定接受治疗,这并非错误的决定。
接受主动监测的男性中,大约三分之一到一半会在十年内转为接受治疗。这并不是该策略的失败,而正是这一策略按设计发挥作用的表现——为所有人推迟治疗,只对最终确实需要治疗的那部分人施行治疗,而其余的人则完全免于治疗。
与之共存
最少被谈及的部分是心理层面。带着一个未经治疗的癌症诊断生活并不轻松,尤其是在第一年、尤其是在每次复查前后。随着检测结果不断积累,大多数男性会逐渐平静下来。真正有帮助的是提前了解检测计划、理解每项检测的目的,以及明确哪些情况会改变治疗方案,这样每一次PSA结果就不会被当作“判决”来承受。我们会在一开始就把这份计划写下来。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监测期正是关注其他方面健康的好时机。心血管风险、体重、体能和代谢健康对您未来二十年的影响,远大于一个1级组前列腺癌本身,我们的长寿医学项目和内科服务正是为了将这一点落到实处而设立的。
患者常见问题
放任肿瘤不治疗安全吗?
对于真正的低风险病变,长期证据显示答案是肯定的——在接受监测的男性中,前列腺癌死亡率处于较低水平,与接受治疗的男性相比,十五年随访中并无显著差异,尽管病情进展及扩散的情况更为常见。其安全性完全取决于监测是否真正得以落实,这也正是随访计划安排至关重要的原因。
我需要多久再做一次活检?
通常在第一到第二年内进行一次确诊性活检,之后每两到三年复查一次,具体间隔根据MRI和PSA结果调整。MRI已减少了活检的频率,但并未取代活检,因为影像检查在追踪已知病灶方面优于活检,但无法排除其看不到的分级变化。
如果我的PSA升高了怎么办?
单次数值升高很常见,通常并不意味着什么。PSA会因感染、良性增生以及实验室误差而波动。真正需要采取行动的,是排除良性原因后仍持续上升的趋势,且应结合影像检查和活检综合判断,而不是仅看单一数值。
如果我以后再改用治疗手段,会不会因此错过治愈的机会?
这是核心理念,对于经过恰当筛选的男性,现有证据支持这一做法——在监测中出现病情进展后再延迟治疗,其效果与立即治疗相当。这取决于患者筛选是否恰当以及是否坚持随访监测,因此无法坚持随访计划的男性更适合提前接受治疗。
饮食或运动能改变什么吗?
没有任何一种饮食方式能可靠地改变前列腺癌的病程,对此类说法应持怀疑态度。心肺功能、体重和代谢健康确实会显著影响您的整体健康状况,对于低危前列腺癌患者而言,这些因素很可能比癌症本身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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